第十三章 初遇浪凡
老王的那两只黄鸡跑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,老王和大栓儿一路小跑儿紧紧跟随。
他们两人,一个背着个黄布包,一个背着个帆布包,大栓儿手里还拎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儿,这个画面难免都会使人产生一种怪怪的感觉。
然而大多数的村民看到这哥俩的第一感觉,就是家里的鸡跑了,他俩在那撵鸡那,有不少相亲还都帮他俩抓鸡那!
每当遇到这样的好心人,老王都会“不好意思地”对这些好心人说:“不用啊,兄弟们,我和大栓儿俩撵就行,都忙去吧,快撵上啦!快撵上啦……”
可是乡亲们不能因为老王的几句“客套话”就不帮他了,谁看到了都会帮着拦上一拦,有体力的还会跟着一起撵上一会儿!
可是那鸡的“身手”那也是相当地了得,不管你怎么堵、怎么拦,它俩都会连飞带跳地从容逃过!
先不说老王二人“撵鸡”之事儿,单说那昨晚刚被“妖怪”抓走小儿子的孙麻子。
话说他被老婆用麻将好一顿狂轰滥炸过后,就开始磨刀,他忍着咕咕叫的肚子一共磨了六把杀猪的尖刀!
磨完了刀,他起身直立地站了一会儿,两手放在胯间左右活动了几下腰身之后,他就去了外屋地打开了碗架柜儿,几口一个地啃了八个馒头,完事儿他又喝了两大瓢的凉水!
吃饱了的孙麻子把锅底升起了火,给老婆炒了两个菜后走了出去。他把那六把尖刀用鹿皮裹上,装在了一个蓝色的旅行包里,然后提着包儿来到他老婆待着的那屋的门外,纠结地伸出了右手敲了敲门。
他老婆当即喊了声:“滚!”
孙麻子却并没有“滚”,而是隔着门对老婆说:“杏花儿,我再到山上去找找,我把锅底架着火了,饭菜在锅里,一会儿你吃点儿啊,我走了啊。”
屋里没反应,孙麻子转身刚要走,她老婆喊了声:“麻子!”
孙麻子赶忙应道:“唉!”
房门开了,杏花捋了捋散乱的头发,看着被自己打得满脸是伤的丈夫不禁有些心疼,她柔声道:“实在找不到就回来,啊!孩子都丢了,你再没了,你可让我怎么活!”说完她扑到孙麻子的怀里,粉拳轻敲麻子的胸膛。
孙麻子当时就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胸中流淌,那就是幸福的感觉,眼泪瞬间划过他那满是麻坑儿的脸庞!
他紧紧抱着老婆对她说:“一定能找到的,你放心!”
他轻轻推开了老婆,抚摸了一下妻子的脸庞,柔声对老婆杏花说道:“吃点饭儿,啊!我走了,别担心,咱儿子和我都不会有事的!”然后他弯腰提起了旅行袋与杏花挥手告别,向大门走去。
杏花扶着门框看着丈夫渐远的身影,再度流下了两行热泪,孙麻子临出大门口的时候又和杏花对望了一眼,而后关上了大门。
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两只黄鸡从身边跑过,紧接着大栓儿和老王也跑了过去!
老王回头招呼着孙麻子说道:“麻子,跟上!”
孙麻子迈开大步跟了上来,对老王说:“你家鸡咋跑这老远来了!”(他两家一个住在村东头,一个住在村西头)
老王看了一眼孙麻子,和他手里拎着的旅行包,对他说:“去找孩子吧!”
孙麻子应道:“嗯呐,找孩子!”
老王对他说:“那你跟着我俩就是,少说废话,啊!”
孙麻子真的没多说话,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大栓儿,大栓儿跟他笑着点了一下头。他就这么加入了这个“撵鸡”小队!
视角从空中向下俯瞰,两只黄鸡飞速逃窜,后面那哥仨,两个背包儿的,一个拎旅行包的一直“穷追不舍”,屯里的乡道被他们跑得是尘土飞扬!
话说这哥仨追着两只黄鸡跑到了东山的松树林子,那孙麻子拽着老王的胳膊说:“老王啊,我,我,我实在是要跑不动了,咱能,能,能不能歇,歇歇!”
老王看着已“累成狗”的孙麻子不禁叹了口气,然后他右手握拳,伸出中、食二指放在眉心,口中默念咒语,两指在面前画了个圈儿后,向前面的两只黄鸡一指,大喝一声:“停!”
那两只黄鸡立刻呆呆地立在了那里,他们哥仨也停了,就地坐了下来。
大栓儿和老王倒是没什么,虽说也都气喘流汗,但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太累的感觉,而那孙麻子的那张麻子脸却胀红得活像个猴儿腚儿一样,那汗流得就跟下雨似的,张着嘴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儿,再加上被老婆砸坏的伤口又流出血来,混合着汗水往下淌,这瞅着还真是“怪可怜人儿的”。
哥仨靠着大树休息着,然而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,有双泛着绿光的眼睛,却一直在暗中仔细地观察着他们!
这双眼睛的主人从他们进山时就一直跟着他们,一路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,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着,最后在这枝叶繁茂的灌木丛中隐没了下来!
在孙麻子第五次拧干了毛巾后他站起身来,转了两圈儿脖子活动活动手脚,老王开口问道:“休息好了?”
孙麻子做了个蛙跳后说:“行了!老王,赶紧开始找吧!”
然而就在这时,大栓儿忽然听到有人碰触树枝时发出的响声!
于是提着木棍大喝一声:“谁!”
这时,从灌木丛后走出一人!
这人烫了头,一身儿的黑衣黑裤,脚蹬一双雪白的耐克鞋,打眼儿一瞅,这就是“城里人儿”!
他出来后,对面前的三人连连摆手抄着一口浓重的港腔儿对他们说道:“哎呀呀,兄弟莫慌,兄弟莫慌啦!从你们上山的时候我就一直跟在你们的后面,刚才看那位身背黄包的小哥儿,竟然会用黄鸡领路之法,我就断定你肯定是师从景云道长。”
然后他看着老王说道:“我没说错吧,小哥儿!”
听到这一口港腔儿的人说出了自己师祖的名号,老王赶紧向前一步,拱手施礼道:“我家师祖正是景云道尊,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,师从何处,与我家师祖有何渊源?”
那人听到老王的话后微微一笑,同样拱手还礼道:“小哥儿多礼啦,鄙人姓浪,单名一个凡字,师从幽冥老祖门下!”
不待那浪凡说完,老王已经取下包裹迅速地抽出了那把铜钱剑,而后一把将身旁的孙麻子扯到自己身后,大栓儿见老王如此动作,当即解下背包,提棍戒备!
看到他们的反应,那个叫浪凡的“城里人”不禁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!
他换用东北话说道:“后生的动作,还是挺麻利儿地嘛!”
老王可不跟他废话,手持铜钱剑,上来就是一套梅花三式!
那优美灵活的剑姿,迅猛而又洒脱,只可惜一下都没刺中那浪凡!反倒是让浪凡进了他的身,眼看他伸手要抓老王的肩膀,大栓儿抡起木棍儿就砸了过来!
那浪凡浅笑了一下,而后如同鬼魅一般地闪到了孙麻子的身前!
孙麻子此时正在旅行袋里掏刀,见浪凡忽然飘到了自己的面前,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,一个腚墩儿坐在了地上!
老王大喊:“麻子快跑,他是狼妖!”然后一个箭步蹿了过来!
可是已经晚了,那浪凡已经抱住了孙麻子,将他挡在了身前,老王赶紧收回了已经刺了出去的铜钱剑。
然而此时大栓儿他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浪凡的身后,将手中的木棍儿对准了浪凡的后心,然后他持棍的后手一使劲儿,那条木棍就狠狠地刺了过去!
可那浪凡如同脑后长眼了一般,抱着孙麻子整体的往旁边一跳,生生地躲过了大栓儿的那一棍!
大栓儿他马上变换了招式,那条木棍儿齐着浪凡的腰就是一个横扫乾坤!
这回,那一直都在躲闪的的浪凡终于出手了!只看他左手一抬,一道绿光闪过,那大栓儿的木棍就被反弹了回来!
大栓儿赶忙撒开了手,木棍儿飞出去了老远!老王瞅准了时机,手中那把铜钱剑如灵蛇一般刺向了浪凡!而那浪凡却一手揽着孙麻子,另一只手掰断了一截树枝挡下了老王这一剑!
老王变换着招式不间断地刺向浪凡,浪凡却只用一只手持着树枝与老王过起招来,在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里,其二人已经过了十招有余,但是这俩人谁也没有占着谁的便宜!
大栓儿趁着他们二人激斗的空挡儿要去捡回木棍儿,可是那浪凡用眼角儿的余光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,只见他用了一招“反手格挡”将老王连人带剑给生推了出去!
随后他右脚一点地,“蹭”的一下就蹿到了大栓儿的身后,还未等大栓儿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已被浪凡点了穴道,他的身体当时就定在了那里,不能动了!
孙麻子见状,挣扎着张嘴要咬浪凡,可是浪凡却往后一躲顺势将他的胳膊给拧到了他的背后,这下可把那孙麻子给疼完了,疼得他是嗷嗷直叫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胳膊折了那!
浪凡看着如待杀的猪一般惨叫的孙麻子微微一笑,他松开手的同时照着孙麻子的脖梗处就是一个手刀,那孙麻子当时就失去了知觉,世界就此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老王见两个兄弟都“着了那浪凡的道儿”,他的肺都要气炸了!
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画好的符咒,抽出一张贴在了自己身上,口中默念着咒语,他的周身上下立刻出现了四个火球儿围着他转!
他又抽出一张符咒,咬破了舌头,在那张符咒上面喷了一口血,然后大喝一声:“出来吧,血灵神!”
那张符咒凭空消失不见,只见一个血红色的凶神,显现出了身形……
未完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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