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惊天秘密
只见那老妪头发花白,稀稀疏疏的披在脑门上。一双眼睛惨白惨白,居然大部分都是眼白,仅剩的黑眼珠如米粒大小,深陷在眼窝之中。
在望下看去,衣衫不知是何年所穿,早就破烂不堪,经过数十年的湖水侵袭,变得失去本来的颜色,一缕一缕的挂在身上。
透过中间的衣衫,发现她的身上已经行如枯骨,仅剩皮肉包裹着,想必这些年来,久以不进米粮。要不是这里水系灵气充沛的话,众人此刻看见的,就是一具森森白骨了。
狄南寻深吸一口气,缓了缓神后,当先踏前连步,躬身施礼道:“敢问前辈,可是那少年所说,能帮助木惊宇取得天香木,为我解开三十多年前谜团的人吗?”
“前辈?哈哈哈,前辈!”老妪并没有回答狄南寻的问题,反而听到前辈两字后,神色狰狞起来,连带着三根铁链也晃动起来。
“狄南寻,想当年我只比你年长三四岁,想不到过了三十年,我居然能听你叫一声前辈,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老妪笑着笑着,几滴清泪从眼白中滑了下来。
“还是说,我久不见自己的样貌,当真不复当年昭化,变得不堪入目了……”老妪说着,抬起干枯的手掌,拨弄着垂下来的白发。
“你……只比我大三四岁!”狄南寻惊讶万分,又仔细看了看她。实在想不到,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妪,会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了。
木惊宇三人听到这里,也全都好奇的仔细打量着她。可不论怎么看,都不觉的她像一个五十余岁的人。想来是被困湖底的这些年缺衣少食,仅靠水系灵气维持着自身生机。加上抑郁难平,才行如老妪了吧。
可和狄南寻三人不同的时,余泡泡仔细看了几眼她后,双目突然紧缩,脱口惊叫了一声,颤抖的手指指着她说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素慈师伯!”
余泡泡的叫声,不仅让狄南寻三人侧目,那被称为素慈的老妪,也不由一顿。放下手掌后,歪着头仔细看着余泡泡,忽然朗声笑道:“哈哈哈,想不到我素慈被困湖底二十年,还有小辈弟子认得我!说吧,你是何人门下弟子,又在何时见过我呢?”
余泡泡先是庄重的对素慈施礼,然后才恭声说道:“回禀师伯,弟子名叫余泡泡,乃是峨眉派俗家弟子,师从月胧庵素汐师尊。想当年,弟子拜入师门后,曾得到过师伯的指点,所以才能认得师伯的真容。”
“嗯,想不到你是素汐的弟子。不错不错,想不到你还认得我,也不枉我当初指点你一二了。”素慈没有想到,自己被困湖底二十年,居然还有后辈弟子记得自己,神情马上缓和了不少。
木惊宇在一旁低声道:“余姐姐,这素慈师太是什么来历啊,怎么会被峨眉派困在湖底二十年呢?”
秦云川也好奇的围过来,等着余泡泡说上一说了。
余泡泡沉思片刻后说道:“哎,当年我还小,刚刚来到峨眉派,并未拜入师尊门下。偶然间,曾得到素慈师伯的指点。那时候,素慈师伯乃是掌门师祖的首席大弟子,因为天资极高、修为深厚,与掌门师祖门下的其余十二个素字弟子,合称为素云十三剑。经常奉师命行走九州,闯下了诺达的名声。”
“只是在二十年前,素慈师伯突然没了踪迹,就连素云十三剑中的其余十二人,也在此前的七八年时间销声匿迹。那时,师门中也有一些猜测,却都被掌门师祖强行镇压下去了。等日子一长,自然就没人提起了。”
秦云川一边点头,一边附和道:“关于素云十三剑的事情,我曾听师尊郭青山提过几句。至于他们为何销声匿迹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你们峨眉弟子就从没在提起吗?任由十三个峨眉弟子下落不明吗?”木惊宇追问道。
余泡泡摇摇头道:“我那时候年纪尚小,天天被逼着练功,那有闲情去关心这些事情啊!再说了,连门中长辈都不敢提,我们这些晚辈就更不敢说咯。”
“哼,她们当然不敢提了。如果让整个峨眉派得知,我们素云十三剑,是被无冥秃尼给手刃的,她还能顺利坐上峨眉派掌门的位置吗!”
素慈声音不大,其中的内容却犹如一记惊雷,炸在了几人的心头。
“素慈师伯,你们是……!”余泡泡震惊的捂住嘴巴,剩下的话被生生吞了回去。
素慈师太翻着白眼,冷笑道:“怎么,你不相信?呵呵,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的话,也不敢相信。我那最最敬爱的师尊,会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情咯。”
其实,素慈不仅仅是无冥掌门的弟子,更是被她从小抚养长大,一直被其视若己出。想不到,会在完成任务后,连同自己在内的素云十三剑,都遭了无冥掌门的暗算。
“素慈师伯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您能给我们说说吗?”不光余泡泡暂且忘了寻找天香木的事情,连木惊宇和秦云川两人,也对当年的旧事起的好奇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哈哈哈,还不是因为他狄南寻吗。”素慈师太突然一扬手指,指着狄南寻说道。
“我?无冥老贼誓要拿我性命,这件事情不假。可……可怎么会跟你们素云十三剑有关!”狄南门惊呼一声,不可思议的叫道。
“当然有关了。”素慈师太说道:“狄南寻,你难道还没看出来,我就是当年率众,追杀你的峨眉弟子了吗?”
素慈此话一出,引得狄南寻不由上前,仔细端详了几下后,眼神从不信到疑惑,再到最后的不可思议,颤抖着手指叫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果然是你!我想起来了,当初围杀我的一众峨眉弟子,确实是以你为首的!只不过,你如今的样貌,早就和当时判若两人了,老夫才一时没有认出来!”
想当初,狄南寻为了从她们手中逃走,没少和素云十三剑交手,尤其对为首的素慈印象最深。不仅仅是因为,素慈在十三人中修为最高,与自己的修为相差无几。更重要的是,那时的素慈师太正值三十岁上下,浑身都散发着女子魅力。就算身为对手的狄南寻,也难免要惊艳几分。
“不过,你说在完成无冥老贼的任务后,就被她暗中下了狠手。不仅其余十二人身死,你更是被囚禁在湖底。我大胆猜测一下,你口中的任务,可是追杀我吗?”
“当然是追杀你了!”提起这段旧事,素慈恨的咬牙切齿:“就在我们师姐们,将你击杀余白沙湖底,又用镇魂钉穿过你的四肢和灵台,确保你就算没有死,也无法从白沙湖底逃脱后,就一同返回了峨眉复命。”
“可我们哪里想到啊,无冥她会在明着褒奖我们一番后,在此后的七八年间,用种种卑鄙的手段,将我们师姐们悉数暗害!要不是我因为一些缘由,令她不敢痛下杀手的话,早以步其余师姐们的后尘了!”
木惊宇问道:“素慈师太,容晚辈多问一句。不知您老有什么缘由,令峨眉掌门不敢对您老动手,只是囚禁在湖底呢?”
素慈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,嘴角微杨道:“哼哼,这个吗……你小子就别问了。日后若有机会,你自然会清楚的。”
不知为何,木惊宇突然对无冥不敢杀她的原因很敢兴趣,就算素慈冷声拒绝了,他还是忍不住想刨根问底。
狄南寻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,那容木惊宇对这个问题追问下去呢。急声打断他道:“素慈,你老实告诉我,无冥老贼究竟为何要追杀我。难道,就因为我偷偷潜入峨眉山,想要偷取宝物吗?还有,她又为何要在背后杀了你们。难不成……是为了灭口,不让你们追杀我的事情暴露吗!”
“哈哈哈,狄南寻你还不算太笨,总算捋清一点思路了。”素慈说道:“其实,我一开始也跟你想的一样,以为仅仅是你偷去宝物,才惹得无冥震怒,派我等追杀你。可在后来,我发现事情远非我以为的那样,而是另有隐情啊。”
“什么隐情!”不光狄南寻背勾起了好奇,连木惊宇三人,也同声问道。
“你,乃是无冥师太的私生子!”
要说素慈先前的话,如一击重锤的话,她现在爆出的隐情,就是一道惊雷了!
“不可能,不可能,不可能!”狄南寻噔噔连退数步,要不是木惊宇及时扶住他的话,早一屁股坐在地上了。
余泡泡唰的一声祭出六菱穿水峨眉刺,摇指向素慈,恶狠狠的说道:“呸!素慈,我敬你乃是长辈,先前说的话不管真假,我余泡泡都权当事实。可你说掌门师祖她……她……她居然有私生子!我是一百个,一千个,一万个也不会相信的!再敢胡言乱语,小心本姑娘一剑结果了你的性命!”
身为峨眉弟子,余泡泡二十多年来,没少见一些门人弟子,因为种种原因被师门追杀。所以,才对素慈先前所说的将信将疑。可她居然说,狄南寻是无冥师太的私生子,这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。
要知道,无冥掌门自从拜入峨眉山七十余载,早以遁入空门,行将就木的身子尚属完璧,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呢?
更重要的是,如果将此事传扬出去,她堂堂峨眉掌门,居然不守清规戒律,破了清白之身。不仅是掌门之位危已,那峨眉派数千年的威名也要同时扫地了。
素慈平静的说道:“小丫头,不管你信是不信,我说的都是事实。大不了,等此间事了之后,你亲自到无冥哪里讨个真相就好啦!不过吗……不管你能不能问出什么来,你的小命都不保咯。”
秦云川按下余泡泡的兵刃,沉声说道:“素慈前辈,你说狄前辈是无冥掌门的私生子,可有什么证据?红口白牙的说出来,怎么能让我们,还有狄前辈信服呢?”
秦云川知道这事太过严重,只听素慈三言两语就妄下定论并不合适。况且,还是那黑袍少年指使狄南寻找到了这里。联想他的身份不明,是敌是友尚未可知。
如果素慈不拿出点确凿证据,他是不会相信的。以免又上了那些黑袍人的当,引起九州正道的震动。
“行,你们想要证据是吧?我就让你们看一看,彻底死了心。”素慈指着狄南寻说道:“狄南寻,你把上衣脱掉,看看后背处,是否有一个观音样式的胎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