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M106 抓不住的夜风
【要不要去度蜜月?】
在黛冬寒的一次询问下,神邑樒借调了父亲所在公司的高级商务车,戴着他前往了长野县内一座远离城市的森林山庄,这里并不是神邑家的私宅,也不是用于招待游客的旅馆,而是——
茅场晶彦在现实世界的藏匿之所。
神邑樒在最后才被告知这件事情,她已经做好了不是蜜月旅行的心理准备,但还是大受震撼,要知道,现在国内的官方人员已经为寻找这个21世纪的最大最恶的男人搞得焦头烂额了,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资源也无法抓到的罪犯,黛冬寒却能够轻易的知晓。
这不禁让她猜测,难道说黛冬寒也参与到了SAO死亡游戏的事件中,是其中一位主谋吗?
不然,无法解释他可以自由登出的能力,她可不认为是什么超能力,肯定是从逻辑层面实现了登出功能。
但是,她并没有询问多少,对于她来说,这些是无所谓的事情,她只明白自己是喜欢这个男子,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,哪怕是没有恋爱的关系,她也不会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去追问,知晓这些并不会让她收获多少,反而会背负上潜在的代价。
“你们……是什么人!”
有着潜行装置的房间内,一位草绿色及肩短发的女子正守护在一位潜行游戏的男子身旁,用着毛巾小心地擦拭着他不断出汗的身体,因为过于投入,而没能够注意到黛冬寒与神邑樒的闯入。
“死神与死神的猎犬!”
黛冬寒眼神冰冷的注视着,然后从腰间拔出了一个在市场中随手买的玩具手枪。
“不……我不是情愿的,我是被迫的,身体中被他装入了炸弹的,如果不配合他的目的就会被杀掉!”
女人扬起长着雀斑的憔悴面孔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,像这样的场景模式,她已经在脑海中演习过多次了,绝对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。
“喂,我就是猎犬吗?我难道不是死神的冥后吗?就算再怎么狂气,也应该用比猎犬更委婉的说法啊,比如说死神的仆从之类的。”
神邑樒伸手捏起了黛冬寒的脸蛋,小样,潜行的时候,还不是任她摆布吗?
“真是的,让我再装一会儿啊,好吧好吧,你是冥后,满意了吧?”
黛冬寒伸手将神邑樒踮脚起来的脑袋按了回去,然后收回玩具枪,对着眼前的女人说道,“神代凛子学姐,你好。我是重村教授的一名弟子,黛冬寒。不用紧张,我们并没有报警的打算,也可以对这里的一切视而不见,但是前提呢,你要配合我的研究计划,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够让茅场学长知晓。”
“黛冬寒?我没听说过你,重村老师有你这个弟子的事情,我怎么不清楚?”
神代凛子咽了口唾液,即便确认了对面的这对年少男女不是便衣,她也是紧张到手心出汗,要知道,她所庇护的身后的男人,正是死亡游戏的制作者,而至今为止因他的罪恶行径而死亡的人数已经累计高达两千多人!
“你今年就会拿到电气电子工学科的硕士证书吧?关于Medicuboid的论文和研究已经进入了正式的临床实验阶段。
假如重村教授知道你是茅场的同伙,而他的女儿正在SAO中面临死亡的威胁,你猜他会怎么做?
我对于你们在做的苟且之事并不感兴趣,也没有想要成为正义使者的想法,只是啊,你总不能够让我空手而归吧?”
黛冬寒走向了神代凛子,伸手抓起她的头发,拎到了自己的面前,“不管你是帮凶还是抱着软弱的心态,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们的MASTER,无论是你这个人的未来前途,还是茅场的个人野望,都紧紧地攥在我的手中。
明白的话,就点头!”
“……嗯——是——!”
神代凛子感觉灵魂都被紧紧地扼住了要害,少年抓住了她和他的把柄,他所说的任何话都是绝对的,不容质疑的。
“我要在Medicuboid中加入一段更新程序,麻烦你做好准备。”
黛冬寒拿出一个U盘,这是他最近的学习成果,在重村彻大的指导下完成的第一个程序,用于收集那些使用Medicuboid的病患的摇光信息。
Medicuboid是神代凛子对茅场晶彦留下的资料进行解析后,所开发出来的医疗用完全潜行设备,主要的功能是临终关怀,使用它的最主要的角色是圣母圣咏篇章的主角优纪(绀野木绵季)。
“你这样做,是为了什么!不会和他一样……”
神代凛子已经遭遇了一个极其糟糕的人,再摊上一个,人生也太难了吧?
她有想过杀掉茅场晶彦来终结死亡游戏事件,终究还是没有下手,也许是因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,也许是因为她是个软弱的人。
可是啊,类似的事情再来一次……对她也太残忍了。
“放心,我可不是你身后的那个男人那般丧心病狂,也没有任何反人类的倾向,不如说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人类世界的安宁!
这段程序你可以进行调查,是初学者的拙作,我甚至希望你能够加以改良。
它只是在收集患者的信息。”
黛冬寒可以透过这段程序,访问所有使用Medicuboid的患者灵魂,在他们的死亡到临时,提取摇光的原初序列,相比他个人在SAO中的努力而言,通过程序可以做到个人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更多的工作,效率能够大大提升。
“你……你难道是在研究摇光吗?”
神代凛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哦~聪明,看来你对于茅场所留下的资料了解的很详细啊,没错,Medicuboid所积累的数据,确实能够为摇光的实现提供经验,并且,茅场也留下了解读摇光的量子演算回路设想,Medicuboid成功的那一刻也是摇光诞生之时,人类触及灵魂领域的时代就会到来。
只不过我所走的路不是茅场所留下的摇光,虽然原理是相同的,但是我有着更高级的演算回路,也正是由于我在这方面的天才,所以才得到了重村彻大教授的重视。
从一开始,重村彻大就对于爱女的回归不抱期望,因而选择了我的方案。
嘛,我所能够透露的就是这些,更多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道。”
黛冬寒解释道,不过他的话是九真一假。
“……好吧,我会配合你,只是更新程序的话我会接受的,但是我一定会对你所写的程序进行调查,如果有那种隐藏的恶意程序,我会拒绝合作,哪怕你把我和他供出去也无所谓!
我已经不能够再错一次了,再错一次,我就无法厚颜无耻地活下去了!”
神代凛子接过了U盘。
“那就当我们是迷路的小朋友吧,不要把这件事情透露给茅场哦,虽然说就算你透露出去,也对我没有什么影响。”
黛冬寒转身拉着神邑樒走了出去。
~
完成工作之后,黛冬寒还是陪着神邑樒进行了蜜月旅行,只是一起泡了温泉之类的,寻常的恋人会做的那些普通的事情。
有些事情呢,看似是普通的,但从不同的视角看就会非常特殊,神邑樒在这段旅行中完全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少女,流露着时而羞涩时而怯懦,时而可爱时而愠怒,时而生气时而陶醉的纯真表情。
不论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,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,至少,在现在,她仅仅只是一个沦陷在恋爱世界的少女,她也有着这样普通的一面。
“马上假期就要结束了呢,好想再请上几天假呢,你说呢,冬寒?”
神邑樒趴在有着私人露天温泉的房间中,抬头眺望着明星闪烁的夜空,脸上流露着陶醉的表情,一双可爱的脚丫轻快地在被褥与空气中来回舞动。
“麻烦给我滚回去上课啊!我可不想被你的父亲逼问到底对他的宝贝女儿做了些什么事情,话说,他真得不会担心吗?”
黛冬寒靠在紧贴着透明落地窗户的墙壁上,面前的盘子里面摆放着切好的冰镇西瓜,几乎被他吃掉了大半。
“你这个家伙啊,果然很帅啊……!”
神邑棺趴在枕头上,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戳他的脚趾头。
“别恭维哥,哥知道自己很帅,用不着你来提醒的。”
黛冬寒伸手在神邑樒的脑门上弹了一下,他可是有着外星人的血统的,确实是无人可及的第一混血美男子,毕竟地球上大概就他一个外星人与人类的混血吧?
“唔……咩……很痛的啊!呐,你是不是对我越来越喜欢了呢,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呢,这些信息可是相当重要的啊,无论是死亡游戏设计者茅场晶彦的藏身地,还是包庇他的神代凛子,还有你的那些事情。
重村彻大和你合作原来是想要透过摇光复活女儿啊……
这些事情选择让我知道,果然是因为把我真正的当成女朋友看待了吗?”
神邑樒脸上流露着温柔的波光,白皙的肌肤受月光的照射而散发着圣洁的光芒。
“真是个愚蠢的人啊,从你开始邀请我的那一刻起,我就把你当成重要的家人了。
之前我不是说过吗,无论你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女人,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初心的。
樒,这不是交易,也不是怜悯,更非慈悲,你可以大方地利用这些信息去实现你的个人理想或者野心。
无论是重村彻大还是神代凛子,所有为我服务和工作的人,你都有权利去发挥他们的价值。
至少在我们看来,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,我们是一体同心的,如果是为了你,我可以做到一切,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初衷。”
黛冬寒轻柔的抚着神邑樒的脸颊,收集摇光的过程,肯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,而他,正是因为有着神邑樒在身边,所以才能够一直维持最高的状态。
“我才不会让你那么做呢,违背你的初衷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破裂,我可不是抱着这个目的和你交往的啊。
……经历了这段蜜月旅行,我总算能够感觉到了,你啊,是我抓不住的夜风。
我有预感,有一天你会离开我,你的尽头还有很远很远,我才是个开端而已啊。
这个世界上,你是与我间隔最遥远的男人,现在我确实不知道喜欢上你是否是件幸运的事情,但绝对称得上有趣吧。
无论蝴蝶还是我,都在祈盼着你能够归来的一天,可是,这样漫长的等待对于蝴蝶来说可能会坚持到底,而我……
我是个浅见的女人,即便明白了感情之重,可能也仅仅是这段时间的错觉而已,这副美丽的皮囊里面,有着一副你可能不会喜欢的灵魂,是啊,你是个纯净的人,纯净到让我自卑的地步。”
神邑樒转身躺下来闭上了双眼,她不是最合适他的那个人,可是她还是靠近了他。
“别傻了,胡思乱想是没用的,因为未来或者过去,就否定现在?我就再告诉你一些事情吧,关于我的原养父母……”
黛冬寒提起了自己的身世。
神邑樒感觉到和他的距离了,或许他们表面看起来是相似的人,都是忠实于个人目的和野心的人,贯彻着个人所认为的正确到最终。
但是,他所追求的是守护,维持世界的秩序,是那种比较理想化的事情,大概就是像《圣杯战争》中的Saber吧,不过,也有着卫宫切嗣、Archer的影子。
他并不想做正义的使者或者英雄、救世主,只是,被迫拥有了天选之剑。
突然被告知拥有外星人的血统和超能力,又被夹在地球与外星之间,而他选择了地球,拥有优秀卓越的超能力,如果仅仅是浪费在渺小的希望上,那也太软弱了。
最初的他只是想着在游戏中挣钱回到现实做个人生赢家,可是经历了《鬼灭之刃》的世界后,他开始觉得这份妄想太过渺小了,决心在游戏的世界中追求真正的目的。
渐渐地,其实他已经渐渐地挥去了迷茫,尤其是觉醒摇光序列图谱之后,他隐约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在这场游戏中独善其身了。
他所拥有的超能力绝对是超规格的水准,至少在他看来,灰光夜等外星人的超能力在他的超能力的面前就像是《数码宝贝》中成长体与完全体数码兽的区别。
这大概就是“王者之剑”吧,拥有这样的能力,却自甘堕落地追求着渺小的目标,太过暴殄天物了,而且如果不思进取,等他真正面临抉择的那一天,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这场狼人杀游戏绝对不是好事之神为了好玩才举办的,而是为了迎接某个历史性的事件而准备的。
他绝对不相信这是好事之神为了好玩才鼓捣出来的娱乐,毕竟太麻烦了,创造一个个游戏舞台世界会消耗很多力量吧,只是娱乐的话完全可以像《哥布林杀手》那样。
——神邑樒觉察到了他的这份野心,而她所怀抱的目标却是与个人利益家族利益密切相关的事情,这一刻,感觉到他们间的距离,第一次为恋爱感到了烦恼。